2026年1月15日，施均/熊海清团队在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》在线发表题为“CD19 CAR T-Cell Therapy for Autoimmune Hemolytic Anemia”（CD19 CAR T细胞治疗自身免疫性溶血性贫血）的重大研究成果。该研究中应用了我国自主研发的自体CD19 CAR T细胞治疗多线药物失败的AIHA患者，取得了显著疗效与良好的安全性。患者实现了长期无药物治疗缓解，为常规药物治疗失败的患者提供了一种新的挽救性治疗方案。
自身免疫性溶血性贫血（AIHA）是一类危害极大的血液疾病，临床面临复发/难治患者多、致残致死风险高的困境——患者易发生严重感染、脓毒症、血管栓塞及溶血急性发作，致残致死率高达20%，全因病死率是普通社区居民的5-9倍。更关键的是，患者往往需要长期依赖糖皮质激素等多种免疫抑制药物维持治疗，不仅治疗周期长，还会严重损伤身体机能，影响生活质量甚至威胁生命，因此，研发能实现临床治愈、让患者摆脱药物依赖的创新疗法，成为临床亟待解决的迫切需求。
该研究于2023年9月至2024年10月期间纳入11例至少3种治疗措施失败的难治/复发患者。其中前5例患者接受同情治疗，后6例患者进入I期临床试验（NCT06231368）。治疗后1月、3月整体缓解率分别为91%和100%；获得部分缓解的中位时间16.5天，达到完全缓解中位时间45天。中位随访12.2月，无药物治疗缓解中位时间达到11.5个月。2例患者在7.3月和8.5月复发后，经BCMA×CD3双特异性抗体二次挽救治疗后也处于持续缓解中。
至此，研究团队在国际上率先搭建起AIHA细胞免疫治疗新体系：常规药物治疗失败后，可采用自体CD19 CAR T细胞治疗；若CAR-T治疗后复发，还能通过BCMA×CD3双特异性抗体（T细胞衔接器，TCE）进行二次挽救治疗（Zhang L, et al, N Engl J Med, 2025），为AIHA患者带来临床治愈的曙光。
目前，CAR T细胞治疗自身免疫性疾病缓解后再次复发报道较为罕见，随着CAR T细胞治疗在自身免疫性疾病中的需求不断增长，如何阐明疗效机制及复发机制，成为该领域未来需要解决的挑战。研究团队通过单细胞多组学数据分析，提出由活化CD4+T细胞、B细胞及BCMA阳性长寿命浆细胞组成并相互作用的疾病复发特异免疫微环境（Relapse-Specific Niche）理论，为深入理解“长期缓解”与“复发”背后的免疫学机制提供了关键理论支撑。
图. CD19 CAR T细胞治疗自身免疫性溶血疾病的复发机制
该研究获得国家重点研发计划（2024YFC2510500）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（82270145、82300162）、中国医学科学院医学与健康科技创新工程（2023-I2M-2-007、2021-I2M-2-073）等的支持。血液病医院施均主任医师和熊海清研究员为共同通讯作者，李若难博士后、潘虹主治医师、张乐乐主治医师和硕士研究生马佳秀为共同第一作者。
论文链接：https://www.nejm.org/doi/full/10.1056/NEJMoa2509820
